首页 -> 2004年第3期

是王蒙,还是谁,给我们吃“鱼刺”

作者:张怀帆




  王蒙是文坛大腕,是许多人包括我仰望和敬重的大家。大腕,大家嘛,要在哪里说几句什么,自然就有人小心翼翼地录下、记下,抢先整理出来,献给大家共享。这未必不是一件善事,便硬着头皮读完《在“新概念”作文大赛的讲话》(《文学自由谈》2004年第2期),实在为王蒙抱屈,他的话竟被“作贱”成那样。写完这句话便觉得不对,因为那些都是原话呀。我只能悲哀地认为,《文学自由谈》真够“侏儒”,如果不是王蒙的讲话,它会在这么显著的位置发表这样一篇文章吗?
  我用“吃鱼”的办法,绕过那些磕磕绊绊的刺,把讲话细细地“滤”了一遍,长吁一声,总算从一头雾水中出来。
  不就讲了这么几点意思吗?一、表示祝贺一类劳什子;二、不要总结作文大赛的“葵花宝典”;三、文无定法;四、不要小小年龄就出书;五、不要光爱文学“单性繁殖”;六、学一点外语。基本都是文学ABC之类。但考虑到讲话的受众便也无可厚非,由一位名家说给小作者们听,也许不无裨益。
  但就这么篇讲话,却被整理者敬若神明,惟恐漏掉一个字。这就可笑复可怜了。随便挑一下:
  题目不通。刊登的文章题为《在“新概念”作文大赛的讲话》。一般来说,讲话,肯定是在会上或什么仪式上;大家正在“作文大赛”呢,你发什么言?选往下一看,才知道是在评奖会上的讲话。
  病句多多。譬如:“……任何一件事情它做得越好啊,有时候这种好,它也能够变成对我们的一个一个限制,或者一个误导。”事情“它”自己会做吗?姑且算是口语;那么“做得越好”必然应是“越”怎么样,但后边转折了,不是递进了。还如“我们一定。无文定法,文章怎么能够。”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?再如“……我说很好,很,祝贺”。什么话?“那个,我觉得刚才那个王老师啊讲的呀非常的好……”。“是不是啊,你你,他说这样的文章好,那样的文章也是好的。很理性的,论述的,这个这个这个条条有理的,这个也是我们所喜欢的。……”我不罗嗦了,通篇都是。
  对于讲话的整理,为了尊重原意,我们一定要尽最大可能保持原貌,这是应该坚持的。但一定要连病句和废话也保留无遗吗?如果是这样,那么讲话者的咳嗽声、喝水声乃至从讲话者身体上发出的一切动静都应和盘托出吗?那样,我们不知要看到怎样精彩又令人啼笑皆非的东西。我看到许多录音整理稿并不是这样的,《文学自由谈》刊发的其他录音整理稿也似乎不是这样的,最多注明了笑声和掌声。没有谁认为那样的“讲话”不是本人讲的。
  我说了,王蒙是名人,能够有幸现场听他的讲话自然幸福了。但多数人如我,只能“看”他的讲话。那么“看到”他如此罗嗦,且病句不断,就要大失所望了。这应算谁的责任呢?
  所以嘛,这个这个,希望《文学自由谈》呀,以后嘛,想给读者送一条送一条“鲜鱼”,这条鱼呀,得把“鱼刺”挑挑,是不是?我本来“不感兴趣”这样说,但王蒙先生说过嘛:“……还要学那些你越是不感兴趣的东西,越是要好好学学。”